去年秋收本就没有达到预期,要靠放官粮来不要引发饥荒,没想到出了粮仓被烧的事,今年肯定得缺粮食。
齐安帝勃然大怒,立即准备调剂金陵的粮仓救济地方。
所有人都知道一定是武家叛军所为,打战打的就是粮食,一旦没了后备粮,前方战士再英勇也没用。
要是前方战事速战速决还好说,偏偏武家叛军就是故意消耗时间要打持久战。
一个月……两个月……三个月,一些地方开始出现饥荒流民往金陵来,而前方战事四个月也需要补充军粮,粮食顿时捉襟见肘,粮价开始攀升,短短四个月粮价竟然涨了一倍。
云芪想到今年粮食会涨价,没想到朝廷几大粮仓会被烧。
这下缺口可不小,不及时解决肯定会饿殍满地引起暴乱,到时内忧外患,不用武家叛军动手老百姓就得反了。
正德殿,齐安帝召集所有朝臣,让他们家中有粮的主动捐粮,一起共渡难关。
这些朝臣只稀稀拉拉像是商量好的,凑一起捐了几万石,个个都喊穷,气得齐安帝不行。
“户部准备向民间征粮,前线的粮草必须要准时送到。”
户部尚书一脸为难:“皇上,若此刻征粮就是告诉天下朝廷的粮仓没粮食了,恐怕不仅征不到粮食,还会引起动乱。”
“那你说该如何!”齐安帝怒喝。
众臣跪下不敢说话。
殿外宫卫来报,“皇上,云县君在殿外请见。”
“有说何事吗?”齐安帝问道。
“说是捐粮的事。”宫卫回道。
“宣她进殿。”
一些老臣本想出声说正在朝议政事,女子不能进来,可她是捐粮食的,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。
云芪进殿,看到大臣们纷纷跪着,不知怎么了,自行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,云县君是为捐粮食来?”
“回圣上,是的,云氏听闻粮草吃紧,家中有些闲粮想捐给前方战士。”云芪回道。
“你要捐多少?”
“十五万石!”
捐粮的事她昨日入宫给太后请安时说的,不知皇上为何非要她今日上朝再来说一遍。
众臣震惊,十五万石岂不是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捐的都多,简直是狠狠扇了他们一巴掌。
齐安帝大笑:“好!好!这才是我南齐女子的风骨。”
随后冷眼扫了眼跪着的大臣,嘲讽道:“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比得上云县君,你们可真是南齐的好臣子!”
大臣们羞得恨不得挖个坑自己跳下去,连女子都比不了这是他们这种老东西怎么都不能接受的,咬牙也得把捐粮超过十五万石。
云芪见齐安帝嘴角狡黠的弧度,难怪要让她今天上朝说此事,原来是把自己当枪使,这不是给她拉仇恨吗?
好在她并不在意这种事,只要能让前线粮草充足,拉仇恨算什么。
当日朝廷大臣们便捐足二十万石粮食,三十五万石粮食,足够解眼前的燃眉之急,不日就将十五万石粮食送往前线。